简体中文

选择语言

> (1104)三善巧之门:即通过讲说、辩论、著述三种手段方式。

土观宗派源流

###### (甲)建立圣教基础

大师在培修真起寺(1100)真起寺:在沃卡宗的北面,现为桑日县的一个区,是公元十世纪时噶当派所修的古庙。完功后,往洛扎•扎窝寺(1101)洛扎•扎窝寺:洛扎即今洛扎县,扎窝寺为噶举派寺庙,许布堪钦建,现属措美现境。驻锡时,想今后能依清净律仪之门,大宏佛教,则应有一特别殊胜的缘起,遂用三衣钵杖和造了梵冠赞文派人送到真起寺供于慈尊像前。此后住涅麦的僧格宗,又大讲律学,下至洒水作净等细事,皆依律而行。师云:“一切功德之根本,则自己所承认守持的戒律应当清净。我于别解脱中之他胜罪、僧残罪、粗罪等皆未曾犯过,即有时误犯堕犯罪与恶作,亦立即忏悔防护”。大师这样说,自己也这样行了,并教弟子亦如是做。特别是后来大师与仁达瓦和郊乔白桑大译师(胜救祥)(1102)郊乔白桑:别名室利跋陀罗,噶当派人。1401年宗师访他时,他正任朗孜顶寺住持。三位在朗孜顶寺(1103)朗孜顶寺:13世纪时噶当派僧阿尔钦布•降曲耶协建,在热振寺以西,堆隆浦河谷内。聚会时,便偕同以三藏法师为首的僧伽六百余众,承许安居。三位法主皆志在顿倾正教使归清净。佛说:何时如来内藏的律学圆满住世,其时如来的圣教住于世间;若律不能住时,则圣教亦不能住。大师对此教言,感到非常沉重,一心专想如何利益圣教,遂广讲《毗奈耶根本经》。当时便树立了《十七事》中所说律制,下至最细之处,使现在学人能以之行持。《律分品》中所说一切违制堕犯,各以姓名立出罪法,如其所说,实行改正,树立清净之风尚。此时学律之人,大多能省察自心,依一切堕犯之轻重而作忏境之多寡,先作净舍弃资具罪等,如律中所说,实行改正,从此以后原有随从弟子,大多能够每日省察自身,不与过犯常久同住,犯即还净。至于加持资具,定时掩厨,防护不多睡等事,亦能勤奋行持,其余易于守护之事就更不待言了。由此可知大师圆满的复兴佛教根本别解脱律仪,为正教作利益,其事真是最为稀有。故《起信津梁传》说:“今时学人虽勤求闻思,但很难做到珍重律仪,特别是住持三藏修持较佳者,亦很难做到能把饮酒、非时食等放任不节之行,作为可耻之事。过去诸大丛林出家僧众,亦多有不知坐具钵具等沙门资生众具为何物,至于上衣、下衣、重复衣等则更闻所未闻了。现在西自克什米尔东至汉地之间,一切出家僧众皆成清净沙门形相,戒酒及非时食,下至授受、作净、夜不多眠等虽微细学处,皆知如法防护,具足沙门之行,这些皆是吉祥大师宗喀巴之所赐,若依止其他人能否有这样?应当考虑考虑!”此乃传中所言。大善巧桂译师迅努白亦说:“时处末法时代的关系,比丘放逸者多,宗喀巴大师于玖莫隆寺从大堪布罗舍瓦善学律学,旋往静处克实修持亦不违越律仪。后摄授左右弟子,又能教诲左右侍者皆如律所说,守持三衣钵杖资生用具,更衣阿底峡尊者所传的三士道教授修炼其心,令于生死起厌离之心,皆善安住于别解脱戒。由于树立了这些典范,遂使土藏的律学,如日东升。”这可谓是名符其实之赞语。

大师又自念言:口称大乘行人,若不守护清净菩萨戒律,所谓大乘亦是空名。学密宗者,若不如法守护三昧耶和戒律,也免不了要开恶道之门。故在噶瓦栋寺为无量三藏法师广讲《瑜伽菩萨戒品》、《事师五十颂》、《密宗十四根本戒》,又造《瑜伽菩萨戒品疏》及《事师五十颂释》,《十四根本戒疏释》,使护持上二种律仪和犯罪则还净的传统,迄今不断者,应知此皆是大师的功绩。

###### (乙)由三善巧之门宏扬佛法。

(1104)三善巧之门:即通过讲说、辩论、著述三种手段方式。

初由讲说门宏扬佛法的情形。大师住门喀扎西栋(1105)门喀扎西栋:今及东县境内。广讲竺藏诸高僧传时,讲至:“四难论师协饶僧格曾于一座讲十一种经论,末法时代在藏地能于一时讲说一部的,似亦不多”。于是格西霞敦等随从弟子亦劝说道:“请大师亦于同时,讲说如彼数量之经”。师说:“若勉力为之或能办到”。大众又殷勤劝请,大师应许。遂于是月之初十日至三十日闭关阅经,至月尾遂将一切经卷捆束,原定从下月初一起开座,因需等待桑浦(1106)桑浦:在拉萨之西,聂塘河东,属堆龙德庆县境。该寺是1073年俄勒比喜饶建。等诸大寺院所来之三藏法师,乃改于头三日略讲玛巴及米拉日巴之嘉言遗行,至初五日遂于同时开讲十五种经论,每日从黎明起至黄昏止,开讲十五座,未尝间断。内有二论较短者先毕,更以二短论续之,共讲经论十七部。有二《释量论》、《现观庄严论》、《上下对法论》(1107)上下对法论:即阿毗达磨杂集论和俱舍论。、《毗奈耶经》、弥勒的其余四论(1108)弥勒的其余四论:即《大乘经庄严论》、《宝性论》、《辩中边论》、《辩法性论》、《中观理聚五论》(1109)中观理聚五论:即《中观论》,《六十正理论》,《十七空性论》,《回诤论》,《精研论》。、《入中论》、《四百论》、《入行论》等。一类大论以藏地疏释为本,此上引各种解释法,辩论抉择,其余论典大多于原释上又详加分析,发挥精义了无余蕴,三月讲毕。每日黄昏讲经完后,尚修《大威德金刚》自我入曼荼罗等二次第瑜伽,未曾断缺。当时听众都同声称许道:“大师若非本尊加持,即定是已得不忘陀罗尼之大菩萨,若在他人则必不能如此也。”

以上是大师共同事迹中的最殊胜者,前后诸大德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迹。

又在热振寺配合《大乘经庄严论》、《辨中边论》、《集论》、《菩萨地》等诸大论典广讲奢摩他义,令诸弟子依法实修。有些在身心中生起了如论中所说一类奢摩他(1110)奢摩他:梵语,意为寂止,即专注一心入定。的觉受。复讲噶当派要门心髓的自他相换菩提心修法教授,讲其实修次第,详明而又非常总括;讲胜义菩提心,以文殊要门而为庄严。霍敦南喀白作了笔录,遂成《修心日光论》一书。又于勒浦关沙寺(1111)勒浦关沙寺:在拉萨附近。广为三藏法师讲《释量论》中一切主要意义,配合实修按《道次第论》之义而为讲授,此昔所未有的善说甘露,使人心不自主为其所夺。过去对于《量论》,尽都说只外断知解之障,对内实修多不需要。从此以后才重视它是指示实修的论典。当宣讲之时,杰曹大师亦作有笔录。又大师应众人所请,开讲《般若》时,吩咐徒众各献一灯。杰曹大师以一大红铜锅满注酥油,中竖大灯心,而点燃之,大师见到后,知是殊胜征兆,遂收取其他的灯油均注于此灯之内。大师讲《般若》乃依文殊菩萨所教授的要门,配合瑜伽实修。杰曹大师有笔录,名为《藏庄严疏解》,这是过去藏土任何贤能都未曾有过的善说大法藏。

关于密乘方面,大师于甘丹寺广说《时轮无垢光大疏》时,师之大弟子造有疏释。讲说《阎曼德迦本续》配合一切梵典,造有《大威德生起次第广论》。说事续三部及行续等时,由杜增(1112)杜增巴:意为传持律戒者,即律师。本名扎巴坚赞,公元十五世纪时人。据说此人死后则为栋科尔寺活佛达瓦坚赞。作有论著。又说《胜乐》、《密集》的生圆次第时,诸弟子所作笔录亦复甚多。总之,大师住朵麦时,时年尚幼,却能讲说《经庄严论》,入藏以后,住勒宁则由讲说《阿毗达磨杂集论》开始,后在温的格汝寺(1113)温的格汝寺:温地区名,在山南泽当北面的温河谷旁,属乃东县境。格如寺在温河谷的河西。为查柯土司(1114)查柯土司:查柯即杂谷脑,在四川阿坝藏族自治州内。土司本名阿旺扎巴,他是首次使宗大师的教法宏传于朵康的大施主。等讲《现观庄严论》、《量论》、《中观》等法甚多。在第瓦坚寺及卫堆的甲域,亦讲《现观》、《量论》、《中观》、《杂集论》等。在玖莫隆、第瓦坚、堆隆措麦(1115)堆隆措麦:从堆龙德庆县北走到昂嘎山的中途间。、昂嗄罗刹山(1116)昂嘎罗刹山:在堆龙德龙县的西北。之日恩庙等处,广讲三藏教典。在玖莫隆的扎浦中亦广讲《时论》、《现观》、《量论》、《中观》等法。在涅堆的饶仲为诸三藏法师讲说各种深广法要,因此号为“隆热钦摩”(1117)隆若钦布:意为大经师。。又在沃卡的嗄浦(1118)沃卡的嘎浦:沃卡地区名见前注,(1066)(1088),嘎浦在真起寺北,为古时连花生大师修道处。,艾地区的第邬热(1119)艾地区的地邬热:艾地区过去属达部,即现曲松县拉力哩一带,第邬若是一寺名。,娘布的荡多(1120)娘布的荡多:娘布在今工布和波密连接的地方。荡多是这地区内一寺名。等处,亦说法甚多。在布达拉为以桑、德、贡三寺及噶、玖、索三寺的众座主为首之大善巧者数百人,讲说《中观光明论》、《律经》、《道次第》等法甚多。那时萨迦的掌教绒敦释迦坚赞亦前来参拜听讲《菩提道次第》。但是释迦乔巴等所著之《绒敦传》,则将此事如地下宝藏一样隐藏不见了。又在噶栋广讲《菩萨地戒品》、《事师五十颂》、《密释十四根本戒》等。在热振寺先后曾讲《道次第论》等法多遍。在止贡提寺为国师顿珠杰布(义成王)(1121)国师顿珠杰布:(1357—1415)止贡寺座主第十代。是当时止贡统治范围内宗教兼政治的领袖。及以止贡译师为首的三藏法师多人亦讲法甚多。在温的德庆顶(1122)德庆顶寺:在温河谷内。讲《道次第引导》及《中观》、《量论》等并讲解了许多最艰深之处。在沃卡降巴林寺说生圆次第。在绛曲隆寺(1123)绛曲隆:在沃卡地区。讲《密宗道次第》。在色拉却顶(1124)色拉却顶:在拉萨附近,当时为小庙,后来才建成色拉寺。闭关中间曾讲《密集五次第》等及一部分《母续圆满次第》。为色拉寺六百僧众详讲《中观根本智论》、《辨了不了义论》、《四百论》、《密宗道次第》、《根本罪疏》、《事师五十颂》等,并广说《道次第》之导引。在机麦的仲补隆(1125)机麦•仲补隆:机麦即拉萨河下游。为僧众满千人讲说《道次第》、胜乐母续的圆满次第等法甚多。又在色拉寺为三藏法师六百多人,广讲《根本智论》、《戒品》、《修法普贤》、《道次第》等法。在桑日青(1126)桑日青:即桑日青堡,在桑日县境内,见前注(598)。为京俄•索南桑布(福贤)(1127)京俄•索南桑布:(1380—1416)为帕竹丹萨提寺第十一任座主兼摄政务。等讲《道次第》等诸显密法典。在沃喀桑登林寺又随宜宣说甚多法要。后返日阿甘丹寺大驻锡处,广讲《道次第》、《明炬论》、《五次第》、《集论》、《瑜伽师地论》及《量论》等,详讲其中艰深难解之处。此后又到温的扎西多喀(1128)扎西多喀:在温河东。,为数百三藏法师广讲《中观》、《量论》、《道次第》等法。此后又返甘丹寺。多年之间,主要讲四续部讲规等的甚深法要,多至不可计量。尤以传授《密集》的注释、《明炬释》和其旁注,《五次第》的广引导,《六加行》的广引导、《时轮无垢光大疏》、《胜乐》等类多种,又讲《中观》、《量论》的解说,《菩提道次第》的引导,诸如是等无量法要。此后又在吉祥哲蚌寺,为三藏法师约二千人,广转《道次第》的引导,《那若六法》引导,《入中论》、《密集本续》等的大法轮,使释迦之教,如日光显。《青史》中说:“大师乃佛教之主,故他人讲说百遍,不及大师讲说一遍,成为永不没落之宝幢。这是大菩萨衮桑瓦所说。”此言可谓名符其实矣。

大师十九岁时,即在卫部的桑浦寺、德瓦坚寺、藏绒的萨迦寺、达域的桑丹寺(1129)达域的桑丹寺:在彭域北部境内,见前注(252)。,昂仁(1130)昂仁:地区名见前注(991)。的伽绒寺和大僧院艾寺、勒宁寺等诸大寺内以《现观论》立宗辩论。继而在萨迦、桑浦、孜塘等地又以其余四论立宗辩论。当时在数百位讲说教理法师之前,辩论诸大经论意趣而为抉择,用真实智力,折服一切论敌的骄慢,复由其威仪安祥,使彼正直智人,引发真诚信仰,恭敬维谨。那时因博学的盛誉遍于南瞻部洲,所以无论何时都无人敢于大师之前设立论场而兴辩论,即初欲来辩时,见到大师的圣容,听到大师的妙语,亦不由自主生起钦仰,转为门徒了。

大师在朗孜顶,三位大师(1131)三位大师:即宗喀巴,仁达瓦,郊乔白桑三人。会聚一处,转大法轮之时,迦玛•衮乔迅努曾向会众宣称:“今我与译师对论,请仁达瓦与宗喀巴作证;或者我与仁达瓦对论亦可,但我不与罗桑扎巴大师即宗喀巴对论,因他早已具有胜菩提心,对每一劣宗已都不起爱憎之心了。”

朵丹•降白嘉措所作的《别传》中说:“学优行净和贤德的盛名,遍传于雪域之中,即如迦玛衮迅等智慧极高的人也皆对大师十分敬重。”传中有如是语。虽是如此,然认为凡不以教理破除之邪说,则会使人走入障蔽正确道路之歧途,故不分是否为竺藏有名之论著,对于所有邪见,决不循情而放任不管,必以多种教理详为遮破。即使藏土的最善巧之萨、鄂、布等大师在其著作中未说及的,大师均以现量成立,同样在大师所承许的道理中,那些熟通辩论之敌宗,纵作百次辩难,亦不能少分动其所立之宗。克珠大师说:“纵有通辩论,无边敌对者,百次作辩难,然于大师语,不能动少分,启白具净智。”如是颂言。以后绒敦•玛威僧格、鄂巴•衮桑、果释迦、达洛等名尽智力,于大师著述,暗作若干辩驳,然终经克珠大师及晚近之衮钦•吉准巴(慧尊者)(1132)衮勤•吉准巴:衮勤意为广慧,是称号。吉准意为尊者,也是称号,即色拉吉备巴却吉坚赞。、克珠勒却巴等亲弟子及徒孙等,均以教理的金刚雷霆将其碎为微尘,彼等所持的破立朽索,反成为他们自身的观慧肢体之系缚,此乃为诸具慧眼者现见之境。这是已经证成之事,无劳再为论证了。

大师在热振寺偏头的觉阿大像前祈祷多日,亲见从释迦佛到堪钦•南喀坚赞间的传承诸上师现身,尤以阿底峡、仲敦巴、博多瓦、夏惹瓦等现身达一月之久,广传无边教授教敕。最后博多瓦等三师融入阿底峡身中,阿底峡手摩大师之顶说道:“你可以广作佛事!修大菩提,饶盖有情等事,我将助你。”言已即隐。道次第传承的启白《开胜道门》即是在此时所造的。呈现如此瑞相,知道缘起已经谐合,遂造《三士道次第广论》。此后大师又在广论中略去广引经教及破立等辩论,明确地直示心要,造《道次略论》。此书有五点,极为殊胜:一、所诠(1133)所诠:指论中所讲说的理论。殊胜。以文殊菩萨亲传大师道之三要(1134)道之三要:即出离心,菩提心,空性见。这是格鲁派提出修菩提道的三条总纲。为基础,以阿底峡所传的三士道(1135)三士道:即上士、中士、下士三类根器的修学之人。上士修证成佛,普度众生;中士修证只求自身解脱;下士则修人天福报而已。教授为庄严。二、能诠(1136)能诠:指语言文字。殊胜。断绝歧途,体性无谬,次序不乱,数无增减。三、请法者殊胜。请法者为大堪布岁浦巴、郊乔白桑大译师、止贡法王等。四、处所殊胜。造于热振寺最胜阿练若中。五、眷属殊胜。有二上首弟子为首的诸大胜士眷属。噶当派虽有多种《道次第》,与之相较则大师的《道次第》尤为殊胜。此如克珠大师说:“关于吉祥阿底峡尊者的《道次第》教授方面,教典派与教授派诸大善知识所作的大大小小教授著作为数不少,即大菩萨博多瓦、京俄瓦、伽喀巴等前后的讲述亦是很多,大善知识康巴隆巴的后学大格西卓降巴亦造有广略《教次第论》。此诸论典,皆是如来所喜的道次,符合大经论之旨趣,并以诸圣哲传授而为庄严,是引生智者欢喜之稀有津梁;但宗喀巴大师所造的《菩提道次第》广略二大圣典乃是普摄一切经论的密意和疏解,作为一补特伽罗成佛之助缘,道体圆满,数量决定,次序井然。其观修的次第,于现在相续心中即可得到证验。此道的总纲和各支分,过去藏土,从未有人道及。对此不共殊胜无上之理趣,若以无谬正智,善为观察,则必能生起定解。”如是云云。当时世间神道如念青唐拉山神,肖拉居布山神(1137)肖拉居布:即山名,在拉萨东面,属于卫部的一座神山。也是山神的通称。等诸善品神类亦来为之相助,或亲现身作牧人之状来献乳酪等食。并恳求为之祈祷:“契合妙道作顺缘,除人非人诸违缘,如来所赞清净道,一切生中不离舍。”又文殊菩萨曾问云:“我传的道之三要的教授,不包含一切耶?”大师回答说:“是以此为主,还加上阿底峡教授作为庄严,而广开之。”曾经流传有这样的稀有轶闻。

大师在蔡贡塘寺,造《现观庄严论》的《金疏》使智者咸服。达仓译师(1138)达仓译师:达仓为地名,在后藏。译师本名扎巴坚赞。见此妙典其我慢大山亦颓倒了,对大师生起随法行的正信而作赞道:“大师童年智慧日,已照经论妙莲圆,我慢固目花蕾闭,启白深广智藏前。”此是以公正之心而作的赞颂。

大师在色拉寺欲造《中观根本智论疏》,觉有几处理趣深奥,难于解会,便虔诚祈祷文殊菩萨。见《波若经》二十空性经文,作熔金色,充满虚空,所有疑难一切消释,遂造《正理海疏》。又在此处造辩了不了义论的《善说藏论》,此中艰深之处,即博闻经教的俄译师、萨班、布敦大师、于正理多历辛勤的卡巴却吉僧格等有名的八僧钦(1139)八僧钦:意为八大狮子,他们是俄洛敦弟子卡巴却僧的八大及门。公元十一世纪时俄洛敦主持桑浦寺,提倡研习教理,大讲佛学,后来培育出八大卓越弟子,名字后均冠有“僧钦”二字。,现证功德并非下劣的衮钦笃补巴等等藏中所有先贤谁都未能如实了达,而大师仰仗文殊菩萨的恩德,则明解无余,遂造斯论。本论中颂云:

“颇有多闻教法者, 于正理路亦勤习,

内证功德非下劣, 然终未达此奥理。

由文殊恩始得见, 我以悲心而宣说。”

颂言如是。

造密宗大论的情形。师住迦索浦(1140)嘉索浦:即门隆嘉索的河谷,见前注(1067)。时,亲见圣龙树、提婆、佛护、龙菩提、月称、无著弟兄、陈那、法称、德光、释迦光、自在天慧、严住持、莲华戒、无畏生等诸大班智达,因陀罗菩提王,大婆罗门萨罗诃,阿闍梨卢伊巴、直布巴、黑行者等诸大成就大德现身,师意定中所现,无足重视,请问于文殊。文殊回答:“此定中所现非是平常,应殷勤启白,依诸大师的这些典籍,成广大利益一切自他的缘起”。此后住在沃德公杰的拉宿降巴林寺,承蒙文殊指示说:“可造龙菩提论师的《建立次第》疏解,有大利益”。遂立即造之。在疏论中曾说:“总于《五次第》的要义,别于第三次第《幻身》的修法等方面的问题已在《吉祥密集根本解释续》和圣五父子疏释所讲不共义的粗分之理中得到彻底圆满的解决,但至今已有十余年,未能宣说,现在亦只略说其少分。”当住在降巴林寺时,由于郊乔白桑译师的劝请,尤其是吉祥帕木竹巴的摄政,京俄•索南桑布的劝请,乃造能显明四续部圆满道体的大著《金刚持道次第论》,大师自云:“往昔住甲索浦时依诸成就大德和无畏生著述,唯说愿能成就大利。但以著作之时太急,未能长久祷白,仅此没有其它特殊理由”。

师住沃卡桑登林寺,闭关精修,多次于上师与本尊无别之前恳切祈祷。发心欲造《吉祥密集圆满次第五次第明炬论释》,方起稿猛烈,得一异梦,有“毗耶伽沙上之因荼罗尼”等语,此义详如密传中说。它的主要意义是,指示将由大师光显密集的圣者传规与胜乐轮的要门之兆《明炬论》说:“长时祈祷,获得允许而显示造论之奇兆”。《满座》(1141)满座:密法名,即密集的五次第。的引导文中亦说:“获得允许之肯定相”。此语即指上面所示之义。由见此实事灌顶,遂在桑登林造《密集五次第明炬论释》之大藏妙典、《五次第满座》的引导文、《解释续四天女请问释》、智金刚《二集释》的注疏等。

又在噶丹大道场时,详校《密集明炬论》的译文,加以详细讲解句义的旁注,对每一章品和总体的艰深之处,均加以辨析,将各项所念之义汇为总括,造关于胜乐类的著作有《卢伊巴现证》、《现证随欲释》、《根本经疏普显隐义》、《广略大圆满次第论》、《圆满次第隐义开正见眼》等甚多。

大师所有著作,非随意撰述,如上所说,全由亲见诸成就大德现身,获得利益众生的肯定之相。又由文殊菩萨策勉要其著述此等论典,不但诸大论典即弥勒之《梵冠赞》、《宝明炬》、《极乐愿文》等其要义和次第亦实由遵照文殊菩萨嘱咐而著作的。

上说诸大论籍中,二次第的扼要之处,无上续部中的深隐之义,乃依圣父子论典,根据善巧配合从本释中所产生的稀有教授,即过去藏中任何贤哲皆未曾理解的境界,由大师始光显之。《明炬论》批注说:“吉祥密集甘露海,明解秘奥龙猛教,续王现为实修教,以细理门观察慧,缚以微妙研绳释,以胜研杖而研磨,文达究竟义明显。此土往昔未曾见,得文义露满宝瓶”。如是云云。《胜乐圆满次第悉地穗释》亦说:“成道圆满次,最难通达处,前此续本释,未能细解说。我发大精进,久勤方获得,今说其谛听!”也如是说。故克珠大师说:“二次甚深究竟道,往昔此土无人知,如实观已为证成,造实修要我启请”。如上所说,乃系实言,非诗学上的虚构之语。

那么上面所说二次第的甚深扼要之处是什么?在生起次第中,从观修智慧地起到曼荼罗收摄之间所有观想,诸大成就解释续部密意的修行方法,其妙义究竟,往昔藏中大德,大多没有达到,尤其是在圆满次第中,从身远离起到起现无学双运身之间,这些道的每一次第,亦有甚多不共妙解,特别是从四空的风心,修成幻身,最为稀有无上,按照圣父子所有意趣都明白地指示出来了,这些就是在玛巴、桂译师、萨迦诸祖、布敦大师等的著述中,都未曾说到,何况其他的人。诸有智之士,由于对大师师徒所有著述,长时研讨,见到其殊胜不共之处,始生起随法正信。《如降仰却吉(妙音法王)(1142)降仰却吉:(1379—1449)本名扎西白丹,宗喀巴的大弟子,1415年建哲蚌寺。的传》中就说:“普陀罗法主曾说:大德吉准钦布•扎巴坚赞(1143)扎巴坚赞:(1374—1432)他是帕木竹巴的第斯第五代,当时的政教最高领袖,明洪武时封为灌顶国师阐化王,明史作“吉刺思巴坚藏。”在《现证宝树》中说‘宏宣此法诸师德,念及宏恩信泪流,最胜上师净莲足,愿能恒常作敬礼。’如是颂言。吉准钦布和宗大师的圣心,我等不能度量,但他们著作的典籍,《现证宝树》与《五次第明炬》却有很多大的差别。由念宣说此等妙义的众师大恩德感激涕泣。此泪系为《五次第明炬释》而流的。因为能善巧开说的人是极为稀少,虽有一可以进入圣教的清净之门,可惜无有入者。我等的能力已尽于是,言时泪声俱下,一时上下人等无不为之流泪云。”因此达仓译师亦说:“显密无边密乘胜。续部无边无上胜,二次无边幻身胜,顶礼前无妙释藏”。以上所有赞语,显然是具有公正明察的气质,若欲知其详情,须从长时研讨大师著述者求之,不贤如余,何能胜此重任!自许为住持格鲁派者至低限度对于大师不共妙论,亦应知晓,然晚近居执掌圣教的高位者,则大多唯以冠色便感到满足了。

大师己丑年兴建拉萨的神变祈愿大法会(1144)神变祈愿大会:神变,即神变月,是藏历正月。传说过去释迦牟尼在此月中曾显示神通变化降伏六大外道,故有此称。1049年藏历正月宗喀巴为了纪念释迦佛,曾在大昭寺内兴创了一个发愿祈祷的大会,以后形成制度,便每年举行这样的宗教大活动一次,即俗说的传昭大会。,遂依如来授记建修卓日伍齐山的甘丹尊胜洲寺,在此住持很长时间转大法轮。

寿六十三己亥年,在甘丹尊胜洲寺示现涅槃相,往生兜率天弥勒座前,名佛子妙吉祥藏,于未将时现证佛果,号狮子如来应正等觉,此乃出自堪为定量的教典中所说的。

上面所说大师最胜功德,系从各种传记和堪为定量的传说等凡见闻所及的一些极为珍贵的资料收集起来略作叙述。主要为的是说明在此末法时期,能使佛法清净的光辉照亮藏土的情形。其余还有许多重要之点,本书中未及记载的,则请从其它传中求得了解,起信修持。若详言之,如金刚手曾对洛扎朱钦说:“摩底跋陀罗的功德边际,我金刚手亦不知道”。总持一切如秘密藏的金刚手都说不知道,何况其余的人。传中主要者,朵丹•降白措(1145)朵丹•降白嘉措:朵丹是称号,他是朵麦人,为宗喀巴八大清净眷属弟子之一。曾以大师事迹问于文殊菩萨。菩萨答说:“大师事迹不可思议,其事迹中主要的是显示以决择法慧,了悟一切甚深法旨,藉真实理智之力,了达一切因、道、果三者”。又说:“大师根据正量成立显密两方皆为一补特伽罗成佛所依之方便,这就是大菩萨传中最究竟的主要之义”。总之,先师汤吉勤巴所作的《宗派建立广论》中:“大师生平事迹虽有共与不共不可思议之处,然其中最主要的是把无边如来显密经教的一切旨趣,和诸大轨范论师如何开的宗规,使其各不相混,依无垢教理之门自己获得决定没有分毫差错,又用以教诲他人,则以这种圆满能仁圣教的宏恩浩德,普被大地,唯斯而已”。如上所说诸具智者,应求了知。

是故大师从律仪的细分实行以上,到诸大派别之间,从密法曼荼罗仪轨及修行细处以上,到本续大疏之间,其全部中任何一处,均未沾染轻率及妄造的过犯,务必契合各各派别的班智达和成就者的密意,务必契合如来的教言,即最细微处,亦必用多种教理,观择决定。即以此理得使一切教法不但无自相违,而且是互相辅助,作为一补特伽罗成佛之助缘。大师任持宏广圣教讲说与实修,如此殊胜之史迹不但藏土前贤得未曾有,即天竺圣地的圣者龙树,亦不能过之。这是可以用无垢正理来证成的。这些史实不是听说某某是经某某授过记的人,只凭授记便倾心崇拜而传出的史迹。其史迹是亲见众多本尊,并得多种三摩地与神通,即上面所说史迹乃为其重要者。大师自云:

“最初广求多听闻。 中达经论皆教授,

最后日夜勤修持, 一切回向为弘法”。

这个颂文告诉我们最初是一心广泛寻求如来经教及解释经旨诸大车轨的无边论典,不是粗略地和片面地,而是详细地和广博地寻求所闻。依于所闻,从《毗奈耶诵》至《吉祥密集》之间的所有经论,作为一补特伽罗成佛妙道,不论是道的主体或支分,随其所应,皆已融会贯通,了达一切经论皆为教授。从此所体现的圆满道体,则常恒精修而得到亲证。用无垢理,抉择道的扼要之处,由体验之力引生了决定。其无谬的契会清净之果相,总的则是其行持能善于运用一切佛教而不成相违,别的则是大师所有显密的著述,此等著述,任随如何观察,如不相系属,或互相重复,或互相违反,或背离堪为正量的著述而转成外道净论之处,诸如是等的过失,少分亦不存在。因为这是由现量则可成立”。诚如所言,这种说法显示了大师记传摄颂最为殊胜之处。由此缘故克珠玛威尼玛(善说日)说:

“运用无边善巧愿, 任运成就无边众,

导入诸佛所喜道, 世间救主我启白。

空言讲修貌似善, 佛教只存虚名时,

师使三学教正法, 光显如日我启白”。

这是把符合实义的赞颂妙花,用正信的双手撒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