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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大经典释论中, 善说修定之次第,

土观宗派源流

不论安名为佛教,或教规,或宗派,然其能立为正量之法者,如先师汤吉勤巴在他的所著《建立宗派佛教妙高庄严史》中说:“若谁决定知,三藏诸密意,善住不相违,是名大仙教。任何宗派中,三学诸正行,善住无过失,是名如来教。方便胜慧二,结合能善达,具空悲精要,是名大乘教。属二边正见,观修平等修,显密行无违,是无过圣教。”如史中所说凡立为是不是佛教,乃依见、修、行三者违不违背三藏教法,自心行持,随不随顺三学证法而为判定。大乘教之上还须加具不具方便智慧双运之道,及具不具空性大悲的精要而为判定。总之,是否无过之教,是由见修行三离未离过而为安立,因为见修行三离未离过,是以随不随顺修行解脱而为决定。否则,若仅以教理违不违过而为决定,那么此除应成派外,则全无无过之教,其他派别亦非无过之宗,而他们的导师,亦皆为有过之师了。

似此格鲁派于上说诸法又是如何具足的?现就其具有三藏三学的情况来说,所谓三藏或称部藏的意义,“藏”梵文的对音毗陀伽,此为摩揭陀国可容十解谷物的大量器名,取喻其如同能容纳多量谷物之器,故名为毗陀伽。“部”是一切经典文义或经典中所抉择的从蕴、界、处至果位的佛身智慧间的一切所知之义,故名为部,即收容一切积聚或部类,故名为“部藏”。如是的部藏,有经藏、律藏、对法藏的三藏,或分为大乘法藏与小乘法藏的二藏。一切教法皆三藏所摄,离此无余教法。三藏主要所诠是三学,一切证法,皆三学所摄,离此无余证法。藏地多数宗派对广研三藏教义者,则名曰分别师,或曰教师,意存轻蔑。故舍多闻,专修脉、风、明点,或但求指点彻见自心本性,希得解脱,如是行持颇为偏狭。或纵有自矜为博学多闻者,亦仅学习少分经论,或偏学一部,则以为足。这些在《经庄严论》中就已指出:“应先依多闻,方能发生如理作意。”是故须对于三藏经教,由闻思修三门,逐次薰修,由三学道,方能证得解脱及一切智。他们则与此所说义理,不相符顺,所以他们不具足能成立经论所说教法之理。格丹派的教规,是要闻思经藏,以总抉择大小乘的三学;闻思律藏,别修习戒定二学;闻思对法藏,引生无误了知诸法性相的智慧,以修习慧学获得亲证。尤其是对于大乘所说的大菩提心、十地、六度广行,以及粗细无我之理的无边法门,把这些经教作为闻思修的主要之事。故此殊胜宗派总对一切圣教,别于大乘教所说教法,其能成立之理由,皆是圆满具足的。

或谓此能立的教法,可能不具备密咒?总于密咒如《妙臂经》及天竺班钦所传的一切密法,皆归经藏所摄。若详分之,如讲百部圣众时,(1326)百部圣众:指密宗各部中很多的本尊神。对于色法则分显色、形色、表色等。对于想蕴则分无足、多足、四足等想。即专重不共乐空妙智的空分,是对法藏所摄,生圆二次第时,说由天慢和明现门修不共三摩地法,则是经藏所摄;说密宗总别的防护和三昧耶戒,则是律藏所摄,故不需再另外划分。

且就见、修、行三方面全无少分错谬过失来说,雪地所有其他派别在这方面亦全无有能与格丹派相匹敌者,由此三种理门证成格鲁派实较一切宗派皆为殊胜。

又就见地方面较胜于他宗来说,藏地昔贤有说空性之义,是都无所有,此乃以否定善恶业果的断见作为殊胜见地。这种见地是不合正理。在外道中最下的远离外道,内分推理派和禅定派两派,禅定派一类则承认有一百世以内的业及因果,然不承认有解脱。推理派则对业果和解脱两者都不承认,认为业果是毕竟无有。所以凡修行解脱之道的一切内外宗派,皆不承认这类断见。

又有人说:空性实有,由他世俗法空,说名为他空,说此是究竟实相。此亦非理。如中论说:“若有执于空,说不可疗治。”龙树菩萨说此为不可救育的常见边。龙树菩萨是宣说了义的典范人士,这是佛在《楞伽》等经中亲口说的。

又有人说,若但执有,便是执相,故一切法,亦非是有,亦非是无。所以他们在修见时对于有我无我,是空非空,都不去思维,认为全不作意,才是修真实性,并认为这不见即是见,对见行二者的说法全按支那和尚之规。此亦不应道理,因为有与无,常与不常,一与异等这些早由天竺论师运用遮诠和表诠的方法证成它们是互相排斥而矛盾的事物。心中若有一个不作意之念,即此已是作意了,有个不见,即此便是见了和不见二者。因此他们的说法亦全是自相矛盾的。

又自许为修定者说:“凡有戏论(1327)戏论:指的是妄想分别,或现境上一切非有实之相。的善行,不超出于散乱。故当专修实际之理,修实际理时又说不能以正理推求,不作一切观察,不追过去心,不迎未来心,不造现在新心,只于明空无执中弃舍一切分别造作,全不作意,平缓松弛,宽坦而住,即可亲见自己的赤裸法身。”此亦非理,若全不作意而住,则在自心中,能生无所不知的佛智,是从异因能生异果,则由一切非因能生一切果(1328)非因生果一句:意谓种瓜不得瓜,反而得豆等其他果实。了。其详理可阅大师汤吉勤巴所作妙论《道次第》、《入中论疏》,大师上首弟子所作之《千座开善根眼论》、《除恶见暗之正见引导》等书。

看来,用观察胜义的正理而作观察,能遮止无余的所破境,同时遮破之后,又能善于安立业果能所功用等,而不凭抵赖,对于安立此二正聚(1329)此二正聚:即既要承认诸法性空,又要承认业果分明,把这两方面正确地结合起来。,过去贤德亦多有未能,故为劣等。所以解释了义者,当依如来亲所授记的吉祥怙主圣龙树师徒的论典,生死涅槃一切诸法,是在所依事上无有微尘许的胜义有之可得。即此所依事上,仅由名言和分别去安立假名,这在世俗有上,可以用正量成立。故一切法皆自性空。本此道理即善解在名言世俗中成立彼彼诸法,亦善解安立能所作用成为应理,故虽于名言破自性有,然因果等作用,不需惟就他说,自宗亦许量成,不但如此,即由了知缘起之力亦能更大了知自性本空,因此得知性空与缘起,二者更互相成。此甚深法旨,乃宗喀巴大师仗文殊菩萨之力,方始证得而明示后学的。除大师外,此藏地昔贤从未有能如实抉择而宣说者也。故杰曹•汤吉勤巴说:“直至得见宗师前,于断三有根本道,缘起离边中观见,少分亦未能证解。”堪与南瞻部洲六庄严相比的正理自在大师,亦曾亲自说过:“未见宗喀巴大师之前,对此远离两边的中见,纵系少分证解,亦未获得。”至于其他的未曾领受大师妙语甘露而自诩为善巧者,用不着说,这中观深见更不是他们的所行境界了。藏地过去先德不但对于中观妙理,即对唯识派的色等自性,尤其是对于偏计之偏计破自相有而安立法无我之理,也没有人能够如实宣说的。克珠大师云:“于无人能示,甚深密意外,能开此宝藏,见之发欢喜。”此在讲唯识宗时,亦作如是说。

或问:那么难道说玛巴、米拉师徒、萨钦父子、仲敦师徒、布敦、鄂敦、仁达瓦等昔时先贤,均未了悟深义吗?答说:他们的后学,固然是不能肯定。但是上面所举的诸大德,则不能说他们未悟中观深见。不过未见其能如大师将中观甚深妙旨,用无垢教理,广大阐发,著正确解释龙树师徒旨趣之大论而已。读他们的论著,就可以了解的。

大师自己曾说: “颇有多闻教法者。于正理路亦勤习,现证功德非下劣,然于要处终未达,由文殊恩始见此。”即说的是这个意思。亦有人说:“多闻经法是指的布敦大师,在走了正理之路,多历艰辛是指的萨班及卡藏,现证功德不是下劣,指的是玛巴、米拉、冈布瓦等。”做了这样解释故格丹巴颂云:“由怖甚深真实义,断离臆度少分空,执此为胜诸恶见,愿达诸法本来空。”正如大师自己所发誓愿,不只是臆度和少分的空,而是从色至一切种智间,遮破诸法上自性有的所破境。这样的空性,才是如来究竟旨趣的甚深中见。这样圆满的宣讲和实修,才是众人共同所具有的财富。至于谁破他派仅有之际,这就不是共同之所具有的了。故就见方面来说,实较他派为胜。

次就修方面来说,日沃甘丹亦有胜于他派之处。藏地号称为修定者他们有各种说法,一有说:“一切分别,皆其所断,故当灭除。”二有说:“分别是法身庄严,分别愈多,修证愈广”。三有说:“分别乃是大无明,使人能堕生死海。”这颂说分别就是无明。四有说:“分别即法身。”五有说:“心不散动明了安住,即是佛或名涅槃;心少散乱,则是众生,或名生死。”六有说:“住暗室中制约身根,调正看法,心不作意,如是安住时,则现起烟等验相,所现一切恍忽迷离境界,即是法身与自性身,说诸异生亦能现见法身。”七有说:“上面所说,是指现见少分法身,非见一切法身。”八有说:“此虽非法身,却是道相,是不久即将见到法身之前兆。”九有说:“此乃乱心的幻现,依稀仿佛,全无意义。”十有说:“此是有为法。”十一有说:“此是无为法”。以上种种,对于修的体性错误,谬论百出,皆不应理。若谓一切分别皆属所断,则通达空性之比量智亦应断除,那么此智若不现起,则不能现证空性瑜伽,故一说非理。分别愈多愈好则应吾人证德较佛尤高,故二说非理。

分别为总,无明为别,故三说非理。所净分不可是一,如果为一,则应众生不劳而自然获得解脱,故四说亦非。成佛后断证功德必不容退,五说亦非。一切显密经教皆说三身四身,是三大阿僧祗却集资粮所办的究竟之果,故六说非理。极微无分,虽是小乘毗沙部所主张,然离有分而有独立的支分,在佛教自宗内皆不承认,故七说亦非。此乃摄界归脉的觉受,却妄认为最高地道的功德,故八说非理。其他的说法亦纯为徒劳无果之言谈、而且还不止此,复有以为修定时妄谓一切修法,惟有安住修,于修见时,所作观察,亦认为是过失,这是能障碍通达真理实相之门。又于新修止时,则专重住分,认为不应策举其心过紧,而应放弃无分别住,因为误解:“世事纠缠心,松缓定解脱”等辞句,遂高唱善缓即为善修,高举的明智要低,良好的勤策要缓,正是误认集积微细之沉,仅以为是善妙修习,即此境界便终其一生。不但对正确的奢摩他体相,正确的毗婆舍那体相,各各修成之量,止观双运的分齐等等的名字未曾听过,而且多数人对于微细之沉,还不认识。将沉与昏二者误为一事,散与掉二者误为一事。

总之,即连沉与修的差别,尚未能明辨,因此对如来所说清净三摩地修法的边际如何能够达到,像这样的人是很多的。即喇嘛邬玛巴•保沃多吉初欲求修法教授,当时藏地最闻名者即有燃滴二字(1330)燃滴:指修风脉时,内燃脐火溶化菩提液下滴而引生大乐的方便,此属无上密乘教授。,他乃从巴饶瓦坚赞白桑(幢祥贤)学习此后请问文殊:“巴饶瓦所说的毗婆舍那是否纯正?”文殊答说:“全无是处。”此语乃传中所说。得到证悟犹如雪山狮子的大师,他的妙观尚不纯正,何况其他的人呵!

宗喀巴大师对修法方面,总破修时只重安住修,而依照大德莲华戒论师所造《修次第论》等中所说:“应观察修时观察修,应安住修时安住修,应交替修时交替修。”如是所说的修习方法,与及依照修无过三摩地的教授,在显教方面。如《慈氏诸论》、《瑜伽师地》、《中观修次第论》等中已有详尽的阐述。比如:所依止观资粮、所缘差别、观察修及安住修的差别;具足九种住心(1331)九种住心:一、内住心,二、续住心、三、安住心,四、近住心,五、调伏心,六、寂静心,七、最寂静心,八、专注一趣,九、等持心。就是修定时意念高度集中,精神逐渐处于极端宁静状态的九种情况。方便和八种断行(1332)八种断行:一住心、二欲求、三勤奋、四轻安、五正念、六正知、七作行思、八正住舍。在修定时应用这八种方法来断除妨碍修定时五种过失的出现。而修,修后所成就的相似止观之量;又由此开始各别成就纯正止观之量;止观之次第;由此而成就具足止观双运纯正三摩地之量,在其初中后三期如何生起觉受之相;在身心中生起验相的差别;认识昏与沉二分及其差别;认识散与掉二分及其差别,以何为它们的对治方法和如何遣除;认识正知和正念二分及其差别,此二应于何时施用;初业行人新修三摩地时惟仅住分尚不为足。

需清明势力之理。诸如是等均依诸大轨范论典的意趣,而作如实的毫不颠倒抉择,则能在一切时中不犯错误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菩提道论》说修止后,颂云:

“诸大经典释论中, 善说修定之次第,

因文艰深彼劣慧, 自不了解却怪人,

念言此诸经论中, 无修无分别教授,

不在可寻典中找, 反于无处奋力求。

如斯等人难分辨, 外道内教诸三昧,

况于大乘及小乘, 金刚乘与波罗乘,

诸乘三昧之差别, 焉能如实善分辨。

见此情故造大论, 详说易解修定法,

多历岁月习大论, 诸友莫舍自珍宝,

而取他人之俞石, 应知自己本有宝。

佛见除汝所学书, 此外别无教授义,

博求多闻安山林, 佛说此义应思察。

是故博闻经教等。 全无分别安住止,

最初修法和修量, 所缘差别未解会,

唯冀勤修禅定师, 如此不如依智者,

求得了知实修法。 若不如此应暂息,

尚于佛教无大害。”

如上所言,为对满足于盲修瞎练者生悲悯心而赐予的教诲。总上日阿甘丹派就其修增上三摩地的功德来说,亦较他派尤为殊胜。

再就行持来说亦有殊胜之处。藏地昔人多作是言:“戒中禁止能使人迷醉之酒和非时之食,是就信解小乘劣机而说的,诸大乘人或已知心本性者,若仍如此禁忌,则反被束缚,故不需要”。彼等不但对于背舍沙门之行,毫不在意。还有一类人连上衣下裙亦故意舍弃了,诸如是等破坏佛教清净律仪,使如来教法,仅存形相,诚如《正信津梁传》中所说:“即上衣下裙裁制等事,亦多未知。”大师见此情景,深生不忍。念圣教之根本厥为增上戒学。故应戒除饮酒及非时食,下至授受、作净、防护多宿等虽律中最微细的戒律,亦必遵行。于修密乘时,亦一如本续所说:“外护声闻行,内住极喜地。”是外安住毗奈耶行,内修二次第瑜伽。使律仪严净。此上再加守护菩萨及密咒中所说制条,如护眼珠,故其平生事迹,最为纯洁。大德达仓巴说:“一类重律舍密咒,一类信密破律戒,无边佛教不相违,礼汝善巧妙行持。”又说:“重显以密为欲法,重密以显乃空言。显密不具难成佛,汝见如此我顶礼。”原来他最初用十八相违重负而作破斥,后来看见有如此功德故又作此赞颂。因此汤吉勤巴•阿旺罗桑嘉措发愿文说:“稀有事迹具净戒,大志大雄菩萨行,空乐二次瑜伽行,愿遇洛桑大师教。”

再就密咒来说,格丹派亦有殊胜之处。其他的显教大乘及和其他的续部,由现证空性之智,依无边福德资粮为辅行,虽能断除诸粗分所知障,然不能断它的细分,故成佛须历长时。但无上密乘却能于浊世短暂的一生中,则可尽断无余所知障。它的快速之处,是因为依仗俱生大乐的有境,亲证空性对境的缘故,但无上密部的正所逗机,需较波罗乘的利根者尤为锐利,这样的化机乐空和之空,决定是如应成派如实所抉择的微细空性。若非如此根器,只是信解密道的平常化机,则只有如自续派所抉择的空性,和能所异体空的空性所和合的一般乐空,这种乐空也只异于仅由补特伽罗无独立实体之空所和合的乐空智慧而已。为此关要,故大师在善说藏中说:“抉择真实性义的二大车轨之理,虽在说波罗蜜多乘处广为宣讲,诸解释密咒经论班智达及得成就者,亦皆随顺二大车轨所抉择的真实义理,此外更无第三者。因此应当了知,这是抉择一切显密真实的要点。

若不依二大车轨,欲求真实义者,如同生盲者无人引导,即趋险处。”是故藏中诸人不但中观,即婆沙、经部、唯识之见,亦所未闻,仅有都无所有,非有非无,顽空无知,与及他空实有等臆造的空性,此空作下部密法“明深无别”的甚深空性还不可以,如何可能作无上瑜伽部“乐空和合”的空性?它既然不可,所以纵然作为修生园二次第道的方法,亦成无命根的尸骸,若是缺少成就法身之道,非但方便智慧分离,不能成双运之位,即于轮回之根本亦不能稍为有所损伤。是故格丹派的密咒道法,就其见解来说,亦较他宗特为殊胜。

又其他人不知第四灌顶,应直指为二谤无别双运之义,然大多仅作为空性的直指,其所说空性,也只是跟从支那和尚的全不作意修法,较彼稍胜者,虽说直指为“乐空双运”,但其所说空性之理,仍不出如上所述仅有乐空之名而已。且为成熟圆满次第相续,必需先修生起次第。可是他们说生起次第,是仅为修共同悉地的法门,是佛对钝根而说,若欲得最上悉地者,应在开始时即直修圆满次第。说生起次第,非是成佛之因。又于圆满次第,或有说为单修了义,或有说为天瑜伽(1333)天瑜伽:密宗观想本尊的修法。与了义双融而修。即其所修了义,亦认为只是住于全无所思。

归总言之,他们除承认和尚的所修,其余任何法门皆不许为佛因。又有说圆满次第,即是修第四灌顶之义。其修法即凝想能燃脐脉轮猛火的短阿字,由观修之力,籍头顶菩提液溶化,即生起安乐,专注此乐体性,生起空寂,即此境中,无分别住,便说此是修乐空无别的圆满次第。在第四灌顶时,《二品续》说, “此智最微细,如金刚虚空, 离垢究竟灭,汝即是彼父。”

以为即是此义,诵此言后,眼观空间的虚空,便觉虚空渐渐开展,最后空所遍处,心亦同遍,说此是第四灌顶体性云。”此乃误解经义,不知经说乐空是遮实有戏论的空性,喻如虚空离一切障碍的意思,妄计虚空寂寥为实相义,若平等住于寂寥之虚空,此可成空无边之三摩地,但与续部中所说之甚深圆满次第全不相干。或说惟修乐明、无分别住,即能现证俱生智,即生成佛。所谓即生成佛,若不即生成就和合七支(1334)和合七支:则成就金刚大持位应具备的七个条件,一圆满受用身、二和合、三大乐、四无自性、五无缘大悲、六利生无间、七永住。相好庄严的圆满受用身,则断无成佛之理。若现生修成此身,然不可无因,故需一同品之因,它不能由此不净之身转成报身,所以必须舍弃。但是,应当运用如何的对治来舍弃彼身,舍彼身后,又应以何种方便来修成报身,明此理后则知修习这些道法是相互关连的。若全修成相好庄严佛身之所依,心但住于乐、明、无分别而成佛者,则应全无相好报化之身,只有单独法身之佛,则应于异生身中亦可成佛。至于即此今生决定成不成佛之理,师说知道幻身修法尚应以证不证得而为转移。桂派诸教授中,对于幻身的识别,无有明文,宁玛派则以为幻身是现而无性,观自身为天身,天身现而无性则指示为幻身,仅作如此认识而已。

至于先抉择修习幻身的所依,用住心远离瑜伽,内缘金刚诵,外缘与手印等引而住,经地水等诸大收摄次等,风心二者进入如临终时的收摄次第中,变成心远离的三空。即由心远离究竟光明逆转而起,它所乘的本元细风,与细风的同品后分,现起不净幻身。这些理趣,已由宗喀巴大师广为阐明。此等之处,纵博通《密集》如玛桂二大师犹未及知,况藏地其余自诩为娴善密咒之人,更无论矣。无上续部所诠的精华,即俱生智与幻身二者。此二依据本续及大成就者之教授,能如实阐明者,亦惟宗喀巴大师一人而已。本此道理故就密乘来说,格丹派的教法亦实较他宗为胜。

其余如解释本续的数量、灌顶、三昧耶戒、承事法、曼荼罗事业次第等,无论何种,均各有一殊胜之处,其所有一切,不能缕述。久习大师师徒的妙典,则可获知。

研究藏地为什么多是胡言乱语之故,因为诸根本续中对二次第之精要多作封禁,这些要依大成就师之意趣,以解释续经来明白阐发根本续经中的秘蕴。他们不明此意,将本续经与大成就师之论典仅作为解其外秘,将其中不忍减少的精要之处,作为口耳相传,或别简书于小纸卷中,暗藏他处,作为要门。这些要门若与清净本续和天竺典籍比较,纵有相违之处,因为它是要门之故,也认为较一切尤为殊胜,遂演成错误。

他们不求闻思圆满的佛教,不求修持圆满的道体,仅说一项要门,或仅略作修持,满足于分支不具的微细暖相,则认为已获定解,贡高我慢。此如《密集根本续》中所说:“汝将杀生命,汝取不予取,妄言亦可说,亦乱他人妻”。此语乃指尚未达到无戏论的行者,而只耽着于命或风心味展二脉(1335)味展二脉:中脉两边的支干脉名。,溶入于中脉而行斩杀。虽未经他佛赐予,即由自本元风心而作修持。言妄语者,谓讲述显示如幻之理。为了修空性,但未见解释续中所说之理,因而入于邪行者甚多,引出无法忍受之果。

这是诸续部所说的。是故《密宗道次第广论》说:“于诸本续及解释本续大论仅见其断外戏论法的背面,认为这些经论之中尚有隐秘未曾宣说的教授,格外还有甚深的玄密,因此对于诸法究竟之处不于置重,对于密咒诸大经论不生恭敬,这些便成为教授之障,是急速破灭正法之大患,故应视如毒物而舍弃之,应依止无上大师的教授,并了达诸大经论皆为教授之法。此如《五次第》说:“吉祥密集内,诸真实隐秘,应随解释续,从师授求解”。即有如此教诲。

因此不论在修生起次第或修圆满次第时,都应当以未断传承的教授典籍作为准绳,对诸大经论不应歧视;善于配合根本续经,解释续经,及其同分的续经;运用解释经的成就大德之妙论,而不相违背;对于道体、定量、次第、实修、生起证悟之理、断绝错失排除障碍之理、辅助方便、成就果相诸如是等各别抉择而不起淆乱;将一切经论皆汇归为教授,以上这些就是本派之不共特法,故应当求得了知。

其次,别派所有作为最精要的法门,本派亦无不具足。如从前号称为上路律及下路律他们所有的律传和其解释实修等,与及由阿底峡尊者所传噶当派相承的《道次第》有名之《修心教授》,俄洛师徒等所传出的《对法》、《现观》、《中论》、《量论》等诸大论典的讲风,玛巴、桂、洛等所传出之《密集》,饶、卓、三师所传出的《时轮》,萨钦父子所传出的《胜乐》与《喜金刚》,玛吉喇嘛(1336)玛吉喇嘛:是布商洛穷弟子,属希望派法统。等所传出的《大轮秘密主》,饶、觉、向三师所传出之《红、黑、怖畏三尊》等等,由上例知,凡四本续的大曼荼罗灌顶及本续讲解,生圆二次第引导等无边甚深的教授,噶举巴法中的精要《空乐大手印》、《那若》和《尼古的六法》,此外还有有名的《能断法》、《归道法》、《平等一味法》等等所有一切,作为甚深的教授,在格丹派无一不具。且上述诸法,因流传之中,不免出现未解处和误解处之垢障染污,大师师徒均如锻炼真金使成纯净,所以比较其他派别所有之法尤为殊胜。

即修息、增、怀、诛事业的教授,亦出自无垢续经,由得成就大德所传承,未曾被苯教徒和外道所污染,清净纯正,随所欲求,无不具足。故修事业的法聚,亦不贫乏,无需向他人乞取也。

其余如声明、量论、工巧、医明、诗学、历算等诸世间学问,格丹派中亦极为发达,因此要知道此无等日阿格丹派的佛教大宝,是从能仁佛王雪山流出来的全部深广显密河流,总汇成一的大法海洋。

我所讲述格鲁派较他派殊胜的道理,也许有人会生这样的颠倒想法说:“照汝所说,则藏中其他教派,皆应成为没有修到解脱及得一切种智的方便了。”答说:“那么,说应成派见是最殊胜的,难道自续派以下,都没有成佛的方便了吗?说无上续为一切乘的极顶,则它的以下诸部,都没有修成菩提的方便了吗?照你的说法,就会有这样的错误。所以我考虑藏地所有各种宗派,除了觉囊派之见,为不可救育的恶见,达洛释迦乔的说法有罪过,颇难同意外,至于其他诸宗,则不应一概加以诋毁。凡欲求福善者,应于他们各派,普遍作清净正确想,如此方能于己有利”。

讲说上面第四段,似乎没有多大需要。纵然谈也只谈到这里,感到所说太多,如有必要时,可以另写一书。

颂曰:

万有融归真界而惟留名字,

用思维之笔,写出过现未三世事物的文章,

善慧于境刹那不混而能彻底通晓名称者的声音。

唱出诸佛所喜的歌曲,

广慧宗喀巴。

你的智慧悲云团,

遍于无边甚深的空界,

从它出来的字粒点滴,

纵是一滴用众生福德的财货难于购买。

甚深微妙的甘露大雨,

任运如愿而汇聚一处,

这就是珍宝根源的海洋——甘丹派,

它的美名在世间广为流传。

此乃因为戒律清净之性,

违戒犯罪的助伴浊垢已经过时,

清净三摩地的明澄深潭中,

映现出证验群星的光辉灿烂,

智慧的波涛汹涌,

妙义的浪在四处飞溅,

以不死的波峰赐予有缘善信,

这完全可以认为是甘露之性。

甚深了义的忿怒面容,

高深莫测的广大教理,

在未成熟为大乘功能种性的

智慧低劣的童稚们,

是能生起畏惧的。

在堕偏向池塘深处

栖息着倒霉的青蛙,

这些不是他们的心境能到之处,

只有正直的天鹅们,

才唱着美妙的歌声来游泳。

这甚深妙义的大海洋,

是那些福德的顶珠大放光芒,

和妙智的内髻巍峨在上,

亿万龙神们的嬉游胜处。

盛哉!这些稀有的事迹无量无边,

若要如实一一讲述,

纵是佛子菩萨的才智也感到有限,

何况我只讲少分也是讲述不完。

但我曾发誓愿在世世代代,

都能与这种善规相遇,

这是由于尊重自利的渴望而引生的心愿,

用它作为诸有学者的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