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为广慧的白色胜利幡,它普遍飘扬在广大智者间,笃补巴大师开创的宗派规,号称觉囊派的源流当讲说。
##### 甲、觉囊派的起源
衮邦•吐吉尊追(悲精进)(968)衮邦巴:尊号,原为八思巴弟子,后转成为裕莫•木米局多吉的及门,建觉摩囊寺,因此本派遂称为觉囊派。在觉摩囊建(969)觉囊寺:原为萨迦属寺,在今日喀则行署南木林县境内。寺,笃补巴(970)笃补巴:(1290—1361)笃补,地名,在南木林香地区,属绛卓。这是以地名为人名的。本名协饶坚赞。他曾以他空见解释《时轮金刚》密经,遂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派别。住持该寺,遂大开宗规,自此以后他的继承者则称为觉囊派。
改名迪巴杰布(信王),曾亲近索律师等大德甚多,又从克什米尔班钦•达瓦贡布(月怙)(972)班钦•达瓦贡布:班钦尊号,达瓦贡布〖FJFNE47B〖FJJ〗宾人。卓•协饶扎译师迎其来藏,大传时轮金刚法。略学法要,依月怙弟子卓敦、南拉孜(积天)(973)卓敦•南拉孜:卓家族名。南拉孜为达瓦贡布弟子,他将《时轮法》传木局多吉。详学《时轮本续经》的疏解要门与及《密集》的明炬释和要门等。次赴乌郁(974)乌郁:是今日喀则行署南木林县的一个区。观修,获得证悟,心中生起他空之见(975)他空见:主要说胜义谛不空,空的是胜义谛中其它的世俗性,因为世俗谛是假有不实的,是自空,非胜义谛自体可空。可是,胜义谛若不空,则胜义谛成为有自性了,这与中观所说一切诸法皆无自性,皆是性空,成为矛盾。,得了神通,显示变为鸦鹊等,于是成就者之名大为显著。亦曾著有关于《时轮》之少分著述,寿八十二卒。
其及门虽众,以达玛夏若(法自在)(976)达玛夏若:是木局多吉最有学问的一个门生。为上首,达玛二十岁就遍学裕莫成就大德所有论典教授,更广参贤德,学习《中观》、《量论》、《密集》、《时论》等达到精深之处,慧解力很大,传说他是文殊菩萨的化身。他的著述亦很零散。达玛弟子为南喀畏赛(虚空光)(977)南喀畏赛:是达玛夏若的弟子,也是木局多吉的弟子,从他开始提出觉囊派的宗见。。南喀弟子为达玛罗若之子色摩齐瓦•南喀坚赞(虚空幢)(978)色摩齐瓦•南喀坚赞:为在玛夏若之子,南喀畏赛之徒。,坚赞传降萨•协饶畏赛(慧光)(979)降萨•协饶畏赛:降萨地名。协饶畏赛得到色摩齐瓦的时轮他空见秘传,遂广为流布。。降萨以前对于《时轮》的传授限制极严,降萨以后则广为流布。降萨弟子为衮勤•却古畏赛(法身光)(980)衮勤•却古畏赛:衮勤尊号。却古畏赛亦曾从萨班学萨迦《道果法》。,却古弟子则为衮邦•吐吉尊追。吐吉曾造有《六加行文》的著述。他传弟子绛森•杰瓦耶协(菩萨胜智)。吐吉与杰瓦耶协共传克准•云丹嘉措(功德海)(981)克准•云丹嘉措:他是笃补巴•协铙坚赞之师。。克准弟子即号称衮钦的笃补巴•协饶坚赞。
协饶曾亲近大德三十余人,广学显密教法,尤以依止机敦•降仰扎巴坚赞(文殊名称幢)(982)机敦•降仰扎巴坚赞:机,地名,即拉萨,扎巴坚赞萨僧人,笃补巴幼年时学经的师傅。精学《现观庄严论》、《量论》、《俱舍》等,曾在藏卫参加各处的辩场,善巧的名声遂大为彰著。又从吉敦领受灌顶,得了以七十余种别传为主的密宗教授不可计量。从却隆寺(983)却隆寺:在仁布县的绒地方。大堪布索南扎巴(福称)(984)堪布•索南扎巴:却隆寺法座,萨迦派僧人。受具足戒。在这以前此师犹是承袭萨迦法统的,到了三十一岁时,始赴觉囊,从克准云丹嘉措受各种灌顶教授,特别是受《时轮》灌顶引导。从此便转入觉囊派法系中,由修《六加行》法,证得圆满命勤(985)命勤:或译命力。命谓根门所行之息,勤即流散境界的分别心。息及分别摄持于内俱不使其向外流散,即是命勤修法。此种修法,达到究竟有所表现则为圆满命勤之相。之相。遂继承觉囊法座,建大佛像宝塔。对他空之见生定解后,乃著《山居了义海论》。其中有:“山积则海穿”一语(986)山积则海穿等语:笃补巴的“笃”字,藏语意为“穿”此借其书名中的“山海”二字,说山聚多了,把海都弄穿了,作讥刺语。又“穿海”一词,系山岳的异名。。他为无数有学之人讲说《时论》经疏及阐发他空见之精义。又曾亲见各种本尊圣容,能于同时现三种身,如是等等示现了得道的相状。为及门传授显密经典的讲解和教授,广为著述,完成其智人的宏业。常会听法弟子二千以上,专重修者亦有千余人。其弟子秦•罗桑扎巴(善慧称)(987)秦•罗桑扎巴:“秦”古代世族,旧译璨氏。原为色 吾•扎巴协饶的纳塘律传法统,后转为笃补巴门人。曾亲睹其为观音菩萨,侍者南喀绛曲(虚空菩提)(988)南喀绛曲:为笃补巴侍者,又是其弟子。又看他成为文殊菩萨,诸如是等传闻甚多。
法嗣多至不可计量,其中以罗朱白译师(慧祥)及萨桑•玛底班钦(989)萨桑•玛底班钦:萨桑地名,在萨迦附近,玛底班钦是笃补巴弟子,宗喀巴大师曾从此人学过《五明论》。为其心传二弟子,此外能继承他的事业的如巧勒南杰(广胜)(990)巧勒南杰:别名名博东巴,博东在日喀则西的彭措岭境内。等的哲嗣亦复不少。
巧勒南杰初游学萨迦,已成博学之士,因不满他空之见,来觉囊辩论。笃补巴乃引证教理广为解说,于是不满之心涣然冰释,投其门下,从学各种显密的讲解,特别是受了全部的《时轮》灌顶引导。又从衮钦•布防御大师广听经教,继升为昂仁(991)昂仁寺:在后藏拉孜的西北昂仁县内,是笃补巴弟子绛巴代完巴修建的。之法主。曾著《现观庄严论》、《量论》诸论疏释。他的弟子出了聂温衮噶白这位最负盛名的贤哲。宗喀巴大师亦曾从巧杰瓦学《时轮法》,从聂温学《现观庄严论》。从此以后《时轮》灌顶和讲解的传承虽大为发展,然他空之见,则为诸智者共同之所破斥,因此逐渐趋于消沉。后来觉囊•衮噶卓乔(庆喜胜解脱)(992)衮噶卓乔:(1507~1569)传说他卒后转世即为多罗那他。,尤其是卓乔的转生多罗那他(993)多罗那他:(1575~1634)是觉囊派中比较有学识的人。曾著有印度佛教史颇有名。传说他死后又转世为外蒙喀尔喀的哲布丹尊巴活佛。又将此见重行恢复,大肆宣讲,广为著述,建达登彭措林寺(994)达登彭措林:日喀则行署谢通门县境内,距觉囊寺不远,1614年多罗那他建。后来五世达赖时又改名为甘丹彭措林,成为格鲁派寺院。,造象起塔,精美绝伦。并广刊觉囊派的各种著述,聚集了不少的僧伽,与仁蚌第巴•迦玛丹炯旺布(护教王)(995)仁蚌第巴•迦玛丹炯旺布:仁蚌第巴原为帕木竹巴家臣,是后藏仁蚌地区一个地方统治势力,明永乐时曾在其地设有都指挥使司其统治中心为仁蚌,即今仁布县。丹炯旺布(1606—1642)为仁蚌家臣兴夏巴的儿子,1605年起兵彭域反对帕木竹巴统治,1642年又被蒙古固始汗所杀。结供施之缘,在世间和出世间两方面显赫一时。不久,仁蚌巴失其权力,多罗那他亦逝世了,第五世达赖遂将该寺改为格鲁派寺,命名为甘丹彭措林。其余却隆、江孜等觉囊寺院,亦悉改为格鲁派寺院,其经籍印板大概亦封闭(996)封闭:意思是化归乌有了,这是用觉囊派法语来讥讽觉囊派。在那不现的空性境界中去了。近来仅听在朵康的瞻塘(997)瞻塘:在今四川阿坝自治州境内。尚有衮钦的法嗣仲噶细巴•仁钦白(宝祥)(998)仲噶细巴•仁钦白:笃补巴弟子,仲是近侍的意思,噶希巴是四难论师一种称号。仁钦白大约是十八世纪时人。所建寺宇,除此寺及由此寺所发展出来的少数不纯寺庙外,卫藏各地则无一住持觉囊派之寺院,其典籍亦唯有《修法宝源》,其余觉囊的法统大多已成虹霓身(999)成虹霓身:意为消沉无闻。这也是用觉囊派法语来讽刺觉囊巴,说他们一个一个都成圣归真湮设无闻了。去了。
他空见来源于裕莫•木局多吉(971)裕莫•木局多吉:裕莫地名,在藏北。木局多吉,曾依迦译师学时轮教授,迦译师是八思巴之师裕莫,可能是公元十三世纪时人。,他在修“时轮六加行”时,见到空色的天身之相由内显现,便作为错谬的依据,又引用了不了义经及一类本读经文,只如言取义,说他空胜义谛常恒不变(1000)胜义谛常恒不变:在中观派看来一切诸法都是因缘所生,自性本空,一切诸法实相,若说常恒不变,则与缘起的道理不合,所以遭到驳斥。,周遍一切情器世界,与如来藏(1001)如来藏:指真如隐没在烦恼中,虽不显现,但它含藏如来一切果德可以求证。同一意义,在因位时(1002)在因位时:在中观派看来因位本有,则不须修行作善和积累二种资粮作为成圣证果之因,与因果学说有矛盾,又本有,则不待缘起,本有则自性不空,因此与缘起性空学说亦有矛盾,所以遭到别派的极力反对。即已本有,由修习《六加行》瑜伽次第现证果位法身,这种矛盾的复合物,现于分别之上,则名为他空见,以此见又掺入《时轮》的引导,成为隐秘宣说之法。其徒依次辗转传授,直传至笃补巴•协饶坚赞之间。笃补巴以前唯有口授,未闻将此见著之为书的。其传承法统亦仅有修证可观之瑜伽行者,未曾以教理论证广大开说的,所以不甚著称。笃补巴为显此见乃作《了义海论》,又作《第四结集论》等散著甚多,引证了许多教理,建立他空胜义见宗,随行于他后面的即有巧勒南杰著广略《破迷论》,聂温衮噶白造《宗派光严论》,从此以后觉囊的见宗乃大为显著。
##### 乙、觉囊派所持他空见的论点
关于他空见的论点在《了义海论》中说:“一切诸法实相胜义谛是常恒坚固不变的。含藏识有识智二分,此属智分,复是胜义法性的三宝周遍一切情器世间,是界觉性无差别的天众,此与如来藏的本具种性,四续部中所说的百部诸尊等,皆同一意趣。承认它是因位果位无别的相续中居住之相,承认它在法身三分位中存在之相,承认它虽然常住因位,然说决不能在识上显现。住因位之相既然如是,所以应依六瑜伽次第修习才能现证此果位法身。”如是等等广为解说。并说“这些理论在《如来藏经》、《法鼓经》、《智光庄严藏经》、《胜狮吼经》、《无增减经》、《涅槃经》、《华严经》、《宝积经》、《金光明经》等内都曾明白宣说过。又引解释佛第三时教密意的《宝性论》的本释和龙猛的《中观赞》等以广为抉择。说此乃诸大车乘之所解释,是已得成就的诸瑜伽者一切时中之所修证,十方如来及菩萨之所肯许,全无颠倒者也。又谓世俗诸分,乃是自空、断空、灭空、少分空,从本即无,是求解脱者一切时中皆所应舍也,”等等。以上在《了义海论》中是这样说的。
##### 丙、论证此见为恶见之理
关于论证此见为恶见之理。衮钦•笃补巴固是不可思议有名的贤德,如同婆伽梵(1003)婆伽梵:梵语,佛弟子对佛的称号。对一类化机,有时亦说有补特迦罗我之义,他可能是同此密意,也是为了适应特殊的需要。若依其文词来看,其所立宗见,则完全等同外道。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诸梵声外道(1004)梵声外道:即声论师,古印度哲学流派之一。曾作是语:“应知声的自性梵净离东西等方分,不生,不灭。其所有转变,即是色等诸实有法聚。”又说:“无始无终梵,即声之自性,文起名言生,转成实事境。”又说:“此声所有实性,故名为声之实性,此又是声不颠倒性之义。”又说:“所谓最胜者即‘嗡’字之本性,嗡是一切声一切义之本性。声亦是吠陀,此是依字与词次第的本性,悟彼吠陀之方便。因为它是住于彼所变化的色相之中。梵的至高无上本性,它是任持增上生与毕竟善所有微妙果法,故内中之功用不可能见。”觉囊派亦作是言:“于胜义中如本尊、明咒、本续、曼荼罗、手印等皆本来具有名为如来藏,它所显之恒常、坚固、不变、我达无上彼岸、同一净纯、大力等的一切功德,从本以来,即已具备,并周遍情器世间,此乃诸世俗自空等之因位本性,”等等。由此可知,梵声论外道所说万有皆是声的变易,皆有声之自性。彼觉囊派人亦说恒常坚固周遍一切情器世间,为一切法之本性,是故他们二者之间毫无差别之处。
此外觉囊派说得解脱之理,亦不见与数论外道有何不同。数论派总括所知境为二十五谛。其前二十四谛为无情,第二十五谛神我能知能了是有情自性,承认它是常恒坚固,遍诸情器,是无为法,泯绝来去等事的神我。此神我若生起想受用境界之欲时,则由自性变为一切变异之法,由觉冥性使其贪着此法,对所贪着之事,说为神我受用外境。故初于轮回位中,全未见独存之神我。因而神我与所受用境贪着在一起的增上之力,遂辗转轮回生死,受诸苦恼。于是修习静虑,及三昧功薰成熟,神我对于外境渐少贪着,次以天眼观察,自性含差,诸变异聚遂不作变异,初在何处亲生,便收归于该处之中,终至变异寂灭入于自性。因为自性是永远处于冥昧功能的本质之中。如是世间人自己所见一切,皆如虹散空中,咸归清净,这时觉知之神我独存,其余一切皆不显现,遂说此为解脱。此乃数论的说法。同样,觉囊派亦说此诸法本性,从本以来,即是常住,因贪着境界增上之力,故未得见。以后修习瑜伽,能见阳烟焰等自性,最后若证佛果时,也同样现起唯一真常之自性,而不现少分他相。成为世俗自空,一切本无,惟现独一胜义,承认这就名为成佛。由此可见,此二派所说之理,全然相同,亦无少分胜劣的差别,诸有智者,若详观察自能明了。
又觉囊派说:“如是阿赖耶识等八识体,是有垢自性。”此与许垢为心自性的吠檀多外道所说相同。吠檀多(1005)吠檀多外道:即弥曼差派或称思维派,见前注(73)(74)。说垢入于心性故,为断除它,虽勤对治,终无意义,故欲求解脱,仍然造成了轮回。
又觉囊派说:“此诸世俗,承认纯为迷相,从此翻转,则承认为胜义真常。”这话和吠陀秘密边际外道(1006)吠陀秘密派:见前注(65)。所说相同。吠陀秘密派说凡种种我法,纯为迷相,从此翻转即是泯绝能所二取之独知,常恒周遍者,此乃住于解脱自性之中,诸有情类,各有不齐之小我,若彼证得解脱,则翻转融归于大我之中。因此上面两种说法除名言不同,而所说之义,皆主张解脱为常,所说解脱的理趣与流转的理趣亦相等故。
又觉囊派所立的见,亦犯断常二边之过。因为承认胜义自性有常性,即落常边,承认世俗先流转时则说为有,后证佛果时便说为无,即落断边。
觉囊派承认的他空胜义谛常恒坚固周遍情器,为证其理,引据《如来藏经》、《时轮》、《法界赞》等诸显密经论的教言很多。所引的这些经典,皆由①密意所指,②有所需要,③所破之物三种具足为门,释为不了义。因为如圣言说众生有十力四无畏等者,其密意是指由净有情自性清净所有垢障,能作生彼力与无畏之基因。圣言说有如来藏常恒坚固者,是为了从权诱引外道趋于真实而说,亦是不了义。若是了义者,则与外道的我见有何差别,这是佛世尊亲口明白所宣说的。如《楞伽经》云:“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佛薄伽梵说如来藏。薄伽梵说:自性清净,本来清净性,具三十二相,在于一切众生之身中。
佛薄伽梵说如无价宝,为垢衣所缠,如是此亦被蕴界处垢衣之所缠裹,被贪嗔痴之所降伏,被诸分别垢之所染污。若说恒常坚固,世尊!此如来藏与外道神我,有何差异?世尊!诸外道师,如是常说恒坚固,无有功德,周遍不坏,而行分别。佛告大慧,我说如来藏,不同外道说我。大慧!诸如来应正等觉以空性、实际、涅槃、无生、无相、无愿等义,说为如来藏。为除愚夫怖畏无我断弃空性,说如来藏门。因说无分别处,是即无相所行境界。大慧!未来现在诸菩萨,不应执我。大慧!譬如陶工,泥聚之外还应具手制作、工具、水、线等,并殷重为之而后造成种种器皿。大慧!如是诸如来,于诸法无我,其一切分别相亦行遮止,以种种智慧方便善巧说如来藏,亦可说为宣说无我,如诸陶工,以种种文句差别而为宣说。
大慧!如是诸如来,为引外道诸执我者,说如来藏,是说名藏,使其由虚妄分别而堕于我见诸有情众,如何能有意意乐住入三解脱门所行境界之中,而迅速证无上正等菩提。大慧!为彼义故,诸如来宣说如来藏。大慧!为遮外道之见,应随转入如来藏无我。”(1007)所引经文:见《大乘入楞伽经集一切法品》,此系根据藏文翻译,与汉译略有出入。经言如是,此中大慧,是文殊菩萨,彼向世尊谓“佛所说如来藏,若是不了义,则密意何在?有何需要?若属了义,则与外道言我有何差别。”他为了断除劣慧化机的疑虑,故乃请问斯义。尔时世尊为答彼问说:“若是了义,即诚如所说,然此乃不了义故,不同外道所说之我。因为此中密意所在,是真实际。其需要者,谓为断除外道无始以来贪著常我,若无休止地宣说究竟,则生惊怖,不能趋入教化。为权巧方便引导故,说同彼所许常我之语而为宣说,使其对于如来生起敬信,尔后方能逐渐悟入真性,如是宣说,不但无过,且有全德。”经文之意如是,若谓此经,是了义者,则说无为法是相好等有色功德之所庄严,成就二种清净究竟法界是为有漏蕴界之所摄持,佛为三毒之所荫蔽等等,则应成为最大相违之处。
龙树菩萨在《法界赞》等书中所说诸理,世俗密意所在,说明觉内心是待缘起之法,与及胜义密意所在说真如流转及净垢所依等皆是唯名言安立。若其不然,则应与《中观根本智论》等内自相违。
谓中观若《根本智论》等唯抉择自空的无遮,而胜义他空,则为《法界赞》、《理聚论》之所抉择,此二有大差别。然《根本智论》中为破他承认涅槃实有非实有而作是答言:“严涅槃无实即堕老死相,涅槃非老死,而无老死法。若涅盘槃实有,涅槃即有为,终无有一法,而是无为者,若涅槃是有,云何名无受,若名为有法,无有不从受”。颂言如是其意为何?故颂答说:“无断无所证,不断亦不常,不灭亦不生,即说名涅槃。”此与颂文意则相违。若谓密意旨在自空。则汝所许于涅槃中不分自他二空,而是唯一胜义谛之宗不能成立。其次,《中论》中又复颂言:“涅槃与世间,无有少分别,世间与涅槃,亦无少分别,涅槃之实际,与及世间际,如是二际间,无毫厘差别。”如上颂意,亦须如何观察而后讲说。
其他如此派成立的二谛之理,判三时法轮的了义和不了义等,若将其谬论源泉穿破则恐太多,且他书已有详录,这里就不赘述了。
以上如此宣说的必要性,因此近来有骄矜之说法讲道之士,心为魔迷,说觉囊派的见地不仅与唯识相符合,而且还说其契合《时轮》经疏的旨归,亦符合密宗大手印的要义等等放肆宣扬,对于正教犹如不祥乌鸦预报凶信。故余对此恶见,略为揭出它的错谬,若其不然,则此等语在黄金泥土不分胜劣等量齐观的士夫之耳,那么区区之言,仅牧童笛声(1008)牧童笛声:也是讥刺语,意思是牛还听得懂牧童的笛声。的作用也起不了。此雪岭藏地,所立之见,不同虽多,然别派皆以堪为典范的善巧成就大德的论典与教授,随其所应作为根据,纵于名言安立稍有错误,若自博通教理已得修证者用公正持平之心来作思择,则见重要旨归,仍为一致。此如班禅汤吉勤巴所造之《大手印本释》中之所说。觉囊派之见,乃是超出本位之外自己涌现出来的,既无天竺善巧成就的传承之根据,又将甚多了义经续意旨,颠倒解释,若安排一个众生住在它那不可救育的最恶的邪见之下,则定有不可思议的异熟果报,此乃一切显密诸经中之所说。若引彼众生入真实正道,则可成无量众生的怙主。所以彼派之见,乃能断求得解脱的命根,败坏如来法身的善财,因此,对这种恶论,往昔众多先哲名如日月,心中不忍,皆广造破此邪见之大论,如布敦大师曾造《如来藏光明庄严论》,大师心传弟子译师造《如来藏庄严论》,三藏大师尊追白造《如来藏光明灯论》,扬卓巴•仁钦朵造《无比帝释金刚论》、《智慧雷霆论》、《金刚大雷霆论》、《金刚锤论》等破邪之论著甚多。萨迦大德勒竹巴•根登白,德瓦坚寺三藏法师仁钦迅努,四难论师仁钦多吉等皆励力遮破。无等仁达瓦大师及我辈上师广慧宗喀巴诸著述中,亦多引经教破此恶见。宗大师上首弟子杰曹汤吉勤巴未见大师之前,住在勒宁(1009)勒宁:在江孜县境内。时,著有《驳斥名为佛陀者执我为常的边见除心愚暗论》。其论的末尾说:“对于此类见解,若不忍遮破,则会耽着唯此应理,反认为其余皆是愚昧,假若还是究竟的教理可以证成,而又容忍辩论时,则愿以显密经典和教授,藏梵诸大轨范,一切内外诸宗作为凭证,同彼辩论。随时随处可以兴辩特此奉告。”以此通告广寄与诸学者辩论之所。那时有崇信笃补巴宗旨之巧勒南杰及聂温等辩论超群之士虽多,然无人敢去彼处辩论。此后有自诩为住持萨迦派规,号称为班钦•斯隆•释迦乔丹者,早年曾著有《中观抉择论》及《辩难颂》。内中对于宗喀巴抉择正见承许的龙树师徒究竟密意,他由爱憎之魔煽动其心作出多种相似能破。其本人又自诩为如实承许中观诸理聚论及月称之著述的人,但又把非有非无之见说成是吉祥月称的密意。晚年著作《辨二派论》。说无著弟兄为大中观论者,月称等为无性之中观师,说月称所许之空性,乃是断空即无遮,依此观修,非所修事等等,虽写了许多附和之词,然亦令人生畏。综其生平饱学经教所成就之事,在其示寂时,其心犹复契入破坏如来法身之因的最恶邪见。此诚释迦乔丹福德宏大之征!其早年毁谤正见的相应果报则是在其更易世间时要自作自受,其未未来世间亦当如《四百论》所说:“若人唯愚痴,则能障实性,尚不得善趣,遑言能解脱。”此论之义,则指他那些身虽领受(1010)身虽领受等语:指身已领受果报之苦,但心仍迫不及待的去造作罪业。而心仍僵硬的事迹。
颂曰:
宗派作用如明月,
善妙理论的白光引上弦,
恶见的黑暗的荫蔽成下弦,
这是黑白双会的觉囊派。
时轮妙说是黎明的曙光,
迎得贤德所喜的千日出。
不可救药的黑暗恶劣见,
觉囊派规能障解脱道。
智者有时降下破邪的大冰雹,
有时又把赞扬的花供,
如余一人作判断,
难说觉囊是该赞扬或批判?
常恒坚固此见如铁丝,
灌顶传承要门如金线,
此二合一的宗派规,
据说这是裕莫大师从岗底斯山,
在坐禅处所发现。
如此述说的往事,
仅作为显明本性的凌花镜;
挑剔一点过失的拨刺针。